【心声篇】“妈妈,你会死吗?”, 一个女儿问妈妈这么一个问题 -MamaClub

MamaClub听过这么一个真实故事,有一个家庭有两个孩子,大宝是个男孩,懂得多一些,小宝是个女孩,正处于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,所以大宝和二宝经常会有些寓意比较深刻的问答,为了方便叙述,以下就用第一人称来写。

 

妹妹有天问哥哥:
“哥哥,为什么小孩吃饭会长高,爸爸妈妈吃饭就不会呢?”
“大人吃饭只会变老,不会长高了,小孩才会呢。”
“变老以后会死吗?”
“当然会了。”
“妈妈也会死吗?“
“妈妈老了后,也会死的。”
哥哥懂事一些,这样一番对话,虽然正确,但是有些过于直接,妹妹听完之后,就不说话了,暗自绞着手指,神情落寞,哥哥一点察觉都没有。

因为这次的对话,几天之后,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。那个时候是晚饭,妹妹站在餐桌前,凝视着我吃饭,怏怏的走开了,一会儿,又跑过来看着我,低声说:妈妈,你别吃了。

我没有在意,以为她想我陪她玩。她还站着不动,抬头看着我,用央求的语气说:妈妈,你别吃饭了,好吗?说完,声音哽咽了。我蹲下问她说:“怎么了呢?”妹妹眼眶湿润了,不说话,我拉起她的手。她低头说:“哥哥说,妈妈吃饭会变老,老了就会死,我不想你死。”说完,哇的一声扑倒我的怀里。我抱起她,轻抚后背。

 

几天后,妹妹好像忘记了这件事,不再阻拦我吃饭。有天,我偷听到她和哥哥的对话,不停的追问哥哥:沙发会死吗?我会死吗?画笔会死吗?哥哥被她问烦了,不想理她,她可怜巴巴的追着。

奇怪的是,她不来问我,也不去问爸爸,只是小心翼翼的向哥哥求证。晚上关灯睡觉了,妹妹在被窝里问我:妈妈,你说哥哥是不是爱骗人。
我问:哥哥骗你了吗?
妹妹说:是的,哼,我以后不跟哥哥玩了,哥哥就是爱骗人。

我知道,她心有所指,又不愿意说出来。这个三岁的小脑袋被这个形而上的东西“折磨”的不轻,我有点心疼,却又敬畏这个终极哲学问题,也不低估她的理解,不去做浅薄的安慰。人人都说孩子小,其实人小心不小,你若认为孩子小,那你比孩子还要小。

有一天晚上,睡前关了灯,在被窝里妹妹抱着我说:妈妈,你能把我变小吗?
“你不想长大吗”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不为什么,就是不想”
我拍着她想让她快点入睡,她睡不着,又探出头说:妈妈,你能把我变小吗,变的以前那么小。我正想着怎么应答。她又说:“哥哥说,我长大了,妈妈就会变老,变老就会死,我不想你死。”说着声音开始哽咽。

小小的人儿独自辛苦地打着小算盘,她一边想从哥哥那里听取关于“死”的奥秘,这是她唯一的知识渠道,索取完后,又后悔听到,只好在心里使劲的责怪哥哥。就在这里面痛苦的纠结着,我心疼她忧伤的摸样。

 

有天晚上我做面膜,妹妹说也要做,我说小孩不能做的。她问:为什么妈妈可以做面膜呢。我说:妈妈做面膜就不会变老。

她听到后眼睛放光,幸福的歪头看着我,盈盈的笑着。她捡起我丢在一旁的面膜包装盒,拿在手上反复抚摸,仿佛得到了灵丹妙药。

之后,每天晚上,睡着前,妹妹都会拿一片面膜放在我床头,监督我的敷。我说:面膜不用天天做的。

妹妹着急了,赶紧把面膜塞到我手里:不行的,不行的,妈妈快用。我再说不用,她都要哭出来了。

还好,她坚持了大概一周后,又忘记了这件事。否则我的脸都要敷过敏了。

过了好久一阵,没有听到妹妹追着哥哥问“死”的问题了。我想她是放下了吧。

有天哥哥在写作业,她趴在哥哥的床上,玩点读笔。点读笔可以录音,她平时都是拿来录唱歌,或者学佩佩猪说话,录下来玩。

那天她也照常玩了几下,突然对着点读笔大声喊:“我不想妈妈死,我和妈妈都不会死!”

我吓到了,原来这个终极问题,一直藏在这个小人儿的心里。她认真又大声的喊了几次,喊完后把录音回放,又喊,又回放,几次重复后,她再听到回放时,开始哈哈大笑。

后来边喊边笑,笑得越来越开心,直到把自己逗得在床上大笑打滚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,妹妹捧着我的脸说:“妈妈,我看了,你吃了饭也没有变老,我一直看着呢。我就说哥哥爱骗人吧,哈哈!”

看着这张笑脸,我知道这个形而上的难题,她终于想通了。惭愧的是,在我这几个月的记忆中,我吃饭的时候,她不是把玩具扔满地,就是在书架上乱翻,我从来不知道她“一直看着呢”。

后来妹妹也有听到其他亲人老了,会离开自己所在的世界,但是却没有太多的反应,本来还想好好安慰一下,这下没有用武之地了。

好像只要妈妈不会死,其他人“死不死”她都不在意了。生命中能体验这般的依恋和深情,大概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吧。

母亲与孩子,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相遇。美的像一首诗歌:让我怎样感谢你 ,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,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 ,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。

孩子,其实,你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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